涂茸瞬间感觉脑袋乱哄哄地,他再顾不得其他,只顺从贴着身后的人,那被身后人轻轻握着,他顿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狂乱叫嚣着,似乎是要冲破什么。
他扭过上半身,将侧脸埋进他胸膛,低喘着唤他:“武哥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又烧起来了。
袁武低应一声,帮他抖了抖然后穿好衣裳,涂茸早就软的一塌糊涂,靠在他怀里连脚都抬不起来,他便只能稍用力,将人横抱起,稳步朝屋内走去。
不论是按照黄历还是气氛,今夜都是难得的好日子,袁武自然要兑现自己的承诺。
他们回屋时,厅里早就没了涂苒的影子,他早早躲起来,甚至用了小术法将自己的小床加了道小屏障,能很好隔绝外面的动静直到深夜。
袁武无声轻笑,倒是真有眼力见儿的。
“哇……”
涂茸瞪大双眼,屋内不知何时变了模样,入眼皆是一片红色,和新婚那日不同,那日只有简单的红色云肩,这次连帷幔都是红色。
袁武将他放到床上,床上铺着一层红色布匹,上面还静静放置着两套红色婚服。
这是他先前的承诺,从没有忘记。
涂茸轻轻摩挲着衣裳,他仰头傻笑:“我还没有洗手沐浴哦,我要不要去洗洗?我去洗洗吧?干干净净穿漂漂亮亮的衣裳,真好看!”
“稍后再洗也是一样的。”袁武抬手摩挲着他脸颊。
掌心的厚茧擦的涂茸脸颊有些刺痒,他下意识顺着对方掌心轻轻蹭了蹭,试图抵消那些痒意,但都是徒劳。
两人默契背过身换好喜服,涂茸从头到尾脸颊泛着红晕,他是羞涩的,但也是大胆的。
“交杯酒也要喝。”袁武牵着他走到桌边,幸好他早有准备,将酒换成最清浅甜腻的果酒,若是烈酒,只怕涂茸一杯便会被放倒。
涂茸勾着他手臂将酒一饮而尽,而后便有些急不可耐地抱住他,往他怀里贴,这便是他能知晓的全部了。
兔子和人终究是不同的。
袁武紧紧抱着他,笑意漫上轮廓分明地硬朗脸庞,他低声安抚:“别怕,我来。”
涂茸便不再动作,任由他挑开衣带,褪下外袍,顺着他的动作躺在比之前还要暖和很多的火炕上,然后迎接属于他的亲吻和洞房花烛夜。
“我需要做些什么吗?”涂茸无疑是大胆的,何况他有些受不住对方粗糙的手在身上摩挲。
袁武将涂茸温热的手放上去,他沉声笑:“或许可以试试看。”
涂茸面颊更红,但还是分外乖巧地动作着,他甚至爬了起来,仔细观赏着,惊叹着,感慨着,甚至凑地越来越近。
袁武突然捏住他下巴,呼吸有些急促:“哪里学的这些?”
“无师自通。”涂茸张开唇齿,莞尔一笑。
袁武此刻无比庆幸他本就是爱干净的人。
“你弄到我脸上了哦……”涂茸似乎是觉得好奇,便抬手沾了一些放进嘴里,紧接着就皱起眉,偏头呸呸两声。
他是大胆的,包括今夜。
新春
结束的时辰刚刚好。
涂茸如同被晾晒的干菜,趴在热炕上,由着袁武给他擦拭身体,他发丝凌乱,裸露的地方到处可见痕迹,袁武侧身去拧布巾,便将后背的抓痕和齿痕暴露无遗。
状况惨烈,可见一斑。
涂茸面色绯红,眼睛和嘴巴都肿的过分,虽说是有些难受,但他神色却格外餍足,显然对洞房花烛夜很满意。
“我还要起来守岁的,就这样擦擦吧,我要穿衣裳了,被窝里很热,我要出来。”涂茸哑着嗓子说着,他此时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等着袁武帮忙。
袁武轻咳一声,视线从他脊背划过,露出一丝贪恋不舍,但还是按照涂茸说的做了,毕竟对方是真的累了。
他打着赤膊把涂茸收拾好,抱着他坐起来,将床上这些都换下来,然后用干净被子将他包好。
涂茸任由他动作,在他摸到腰间时还应激似的躲了躲,反应过来睁眼看向袁武,见对方神色似有些意味深长,他忙移开视线,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。
方才便是如此,袁武每每要退出去,他却总要勾腿缠着,才害得自己这般疲累。
袁武捏着他下巴落下一吻,轻笑道:“我去把脏被褥收起来,你在这等着,一会再去和涂苒守岁。”
“你别洗,等我洗。”涂茸忙接话,他很喜欢洗家里的衣裳,反正动个小术法就能做好的事,回头再歇着撒娇就是了。
“我就放进去泡起来。”袁武知道他的意思,只是不想在家里闲着不做事。
这种事他本就不想让涂茸做,只是架不住他撒娇又闹脾气,涂苒也会在旁边劝说,便只能由着他去。
袁武将脏衣服都放进侧屋大木盆里,然后浇水泡起来,便匆匆回屋了。
因着今夜是除夕,这是玉灵村一年中最奢侈的时候,家家户户有蜡烛的点蜡烛,没蜡烛的点火把,左右是要让家里亮堂起来的。
袁武再进屋时涂苒已经坐进内厅了,涂茸也已经倚靠在榻上,嘴里吃着涂苒给他剥的瓜子仁,那神情分外骄矜,就差再来个捶腿捏肩的了。
他便干脆直接去柜子里再拿了些果脯蜜饯,瓜子糖块,好叫他们打发这漫漫长夜。
“眼瞧着就到子时了,待过了这会,我就去睡觉了。”涂苒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,时不时往自己嘴里丢颗果脯提精神,人类的新春好似也只比它们热闹一点。
涂茸早就困得厉害,这会也是强撑着精神罢了,窝在袁武肩膀上,恨不得懒成一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