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双手,季子漠心中有些发闷,他伸手按住季安的动作:“齐家把你的旧袄子都扔了,赔你这件新棉袄是应当的,无需还他们,要不然你岂不是亏了?”
十岁的孩子,总归是害怕的,怕自己和冻死的野狗一般,孤零零的躺在路边。
手背抹掉眼泪:“对,这是齐家陪我的。”
“我不吃齐家的,不住齐家的,我回家的。”季安作势想离开,等着大哥再用一些话说服自己留下。
谁料季子漠认同的点点头:“嗯,那你回去吧!你既心不甘情不愿的,还是别随着我吃这碗软饭了,要不然你嫂嫂到时候气的把我和季丫扫地出门就不好了。”
他的话堪称绝情,让季安睁大了眼,豆大的泪珠滚落,嘴角控制不住的蠕动着,转身就往外跑。
季子漠不知自己是不是感情淡薄,看到这一幕,他心中毫无波澜,眼里也是平静如湖泊。
人各有命,自有自的选择。
远处候着的下人见季安直接往外跑,忙大喊着追去,被季子漠叫住:“无需追回来,派个人跟着,见他安全回了杏花村就可。”
主院里的齐玉把帕子闻了几回,终于确定,又是她娘的玩闹。
“咱娘怎么样了?”
季子漠一句咱娘,让齐玉楞了好一会,想让他别乱叫,又察觉他叫的没问题。
“我娘没事。”
“咱娘没事就好。”
第7章
齐玉握帕子的手紧了紧,有些恼怒,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。
季子漠当然是故意逗他的,心中笑了下,面上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心口:“我刚听到吓的半死,一路跑着过来的。”
往这边来是顶着风,他发丝被风吹的凌乱,齐玉视线在他肩上看了几眼森*晚*整*理,垂眸没说话。
他手中染了血的帕子太过显眼,季子漠自然熟的抽了出来,想着刚才齐玉的样子,放在鼻下闻了闻:“嗯?这是什么东西?我怎么闻不到味道。”
齐玉把帕子抽回来,塞到袖口里,就是没味道才奇怪,若真的是血,多多少少都有些腥味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季子漠:得,还真是熟悉的一句话。
两人又进去看了看齐母,直到要用午膳时,才一同出了门,离开主院。
回暗镜院的路上,路程过半,季子漠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一脸八卦的拍了拍齐玉的肩膀:“咱娘姓聂吗?”
齐玉看了眼肩头,往一旁躲了躲:“姓许。”
季子漠哦哦了两声,还好不姓聂,要不然他丈母娘是聂小倩,他有点别扭。
过了会,他又拍了拍齐玉的肩膀:“我再问一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咱爹,也是入赘的?”
“浑说什么。”
“不是?那就奇怪了,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咱娘做主,这也就算了,可刚才瞧着,咱爹在家里的地位不行啊!”
“难道,还是因为咱舅舅的原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