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正值关键时期,林听晚可不能有事啊。
见着刘县丞担忧的目光,林听晚蹙了蹙眉。
她已经小心的极了,怎么还会被发现?
不过她面上不显,浅笑一声,“是何人传的谣言?本督身体好得很!”
刘县丞听着她这话,心中莫名安定了些许。
“既然如此便好,那下官退下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林听晚道,“是哪个百姓传的言,带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刘县丞应了。
不多时,一个长着满脸麻子的男人被带了上来。
林听晚从屏风内走出来,见到这人不禁挑了挑眉。
哟,还是个老熟人。
那男人见了林听晚便下意识叩拜,“草民见过大人。”
林听晚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,“你是哪个县的人?”
“草民是凤源县的,”那男人来之前刘县丞已知会过他,他顿了顿说道,“……草民绝无其他的意思,只是担心大人的身体。”
林听晚点点头,她直起身,绕到一旁坐下。
她说话不急不缓,慢悠悠的,可每个字都敲在那个人的心上,“担心本督的身体,却不来过问,而是将这件事情大肆宣扬,将恐慌留于灾民心中……本督倒不知,这也是一种关心人的办法么?”
那男人吓得一抖,竟是半晌没回话。
刘县丞也回过味来了,他皱眉看向那男人,心中有了疑云。
那男人连磕了几个头,慌道,“大人明鉴,草民真的只是担忧您的身体,绝无其他的意思!”
“嗯,”林听晚饮了一口热茶,“不过这话,你还是留着去跟三皇子说吧。”
“……”
那男人倏的抬眼看向她。
刘县丞不懂为何,只当是认为三皇子位高权重,处理一个有异心的百姓也算合适。
可那男人懂得。
他震惊的看向林听晚,不知她到底从何而知他的身份。
男人回想了这几天自己的行为,应当是没有漏洞的,怎么会……
林听晚却不再想听,她摆摆手,示意刘县丞带那男人出去,“还要劳烦刘县丞,将这人带到三皇子的厢房。”
“……”
前世,林听晚在苏屿白登基之后,才得知端王竟是苏屿白党派的人。
而刚刚那满脸麻子的男人,正是端王极其信任的手下。
倒是够巧,正好让林听晚碰见了。
如果林听晚没认出他,找到幕后黑手恐怕还得要受好些波折,这么说来,还得感谢上一辈子的自己。
林听晚又抿了一口茶,在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道,“进来吧小公子。”
下一秒,便见墨辞安跨步走了进来。
“这么轻易就发现我了?”
林听晚想起刚刚门外露出的半截红色衣角,轻笑道,“小公子偷听的技术实在太差。”
墨辞安笑笑,没说什么。
“刚刚那是苏屿白的人?”
林听晚对他直呼皇家名讳早已习惯,故而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。
墨辞安坐在了她旁边,冷不丁道,“突然发现,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了解你啊。”
林听晚抬眼看他,示意他接着说。
墨辞安道,“不管是刚刚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找出幕后之人的林听晚,还是从未经过勘测便能知道地下有一条河道的林听晚,似乎都与京城中传言的不甚相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