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,这都不到五点吧?
起的未免也太早了点!
不少人已经开始出发了。
原主的记忆里,流放路上每天四五点起来出发,一天只能吃两顿。
午饭和晚饭,一顿一个菜团子。
沈知修收拾好板车,沈家人一起将楚临舟搬了上去,收拾了一番便上了路。
基于她为楚临舟退了烧,这次倒是没人喊她拉板车。
沈知修推着板车自告奋勇,“表嫂,我来就行,昨晚你累了半宿,要好好歇歇。”
姜灵韵点头,她确实挺累的。
一旁的宋霜雪眼里满是妒忌。
要知道沈知修从来没叫她这个太子正妻一声嫂子。
她侧了侧嘴角,快步朝前走去。
“***,都怪你得罪衙差,原本只要一天走五十里路,这下又多十里!”
沈知玉搀扶着王氏,使劲甩了甩身上的镣铐,不满的瞪着姜灵韵。
姜灵韵给她一个‘关我屁事’的眼神。
没了手铐脚烤一身轻松,平日巡山也要走不少路,她勉强能接受。
沈家人可就不行了。
每个人拖着沉重的脚铐,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,纷纷叫苦连天。
沈知玉惨白着脸擦着额头的汗,“娘,我想喝水,太阳这么烈,我的脸肯定得晒伤。”
这才不过几天,她白皙的皮肤就黑的不成样子。
王氏摇了摇早就干瘪的水囊,舔了舔起皮的嘴唇。
无奈又心疼道,“玉儿,再忍忍。”
一囊水,要十文钱,别说他们没有,就是有也只能拿来换吃食。
等到休息的时候,再去找些干净的水喝便是。
沈知玉只觉得嗓子快要哦冒烟,依旧不依不饶,“娘,我渴了,再不喝水女儿会死的,我不走!”
她索性停下脚步。
往日她这样撒娇,王氏什么都依她,可如今是什么情形。
他们不再是人人敬畏,锦衣玉食的将军府家眷,而是流放路上的犯人。
荒山野岭不跟上队伍私自去找水,简直找死。
王氏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“玉儿,娘也渴,你怎得还这般任性,深山多的是豺狼虎豹,还有毒蛇,你不怕死你就呆在这,娘不拦你!”
别说她一个年轻的姑娘,年老的沈老夫人,拉着板车的沈知修不也没水喝。
王氏挽起一旁的沈老夫人,不再理她。
沈老夫人摇头,语气满是责怪,“知玉都是被你惯的,飞扬跋扈,娇纵任性。”
“儿媳知错。”
王氏低眉顺眼的道歉,即使沈家没落了,那个对她百般苛待的皇后进了冷宫。
她骨子里还是怕沈氏。
听着祖母责怪,沈知玉气的直跺脚又无可奈何。
朝着姜灵韵骂骂咧咧了一通,这才极不情愿的往前走。
一行人又渴又饿,眼看日上中天,太阳火辣辣的炙烤,官差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。
一时间流放人群怨声载道。
接着走了一个时辰,就在大家体力到达极限之时,方无总算是通知队伍停下来原地休息。
午饭又是一人一个黑乎乎的馍馍。
姜灵韵咬了一口,牙差点没嘣掉。
姐弟俩坐的比较远,又有大树遮挡。